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汪周雨扯下护腕,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淌。她没急着去冲澡,反而从包里摸出个锡纸包——掀开一角,油光锃亮的鸡腿直接怼到嘴边,咔嚓一口咬下去,脆皮裂开金年会的声音混着喘息声,在空荡荡的场馆里格外清晰。
十分钟前她还在举重台上死磕240公斤,杠铃砸地时震得地板嗡嗡响。那时她绷着脸,眼神像刀子,连呼吸节奏都掐得精准。可现在,腮帮子鼓着嚼鸡肉,手指沾满酱汁也不管,甚至眯起眼笑了一下——那表情,活像偷吃成功的小孩。
旁边新来的小队员看得愣住,手里的蛋白粉都忘了摇。教练倒是见怪不怪,叼着烟在门口晃了晃:“吃吧,练到位了就该补。她这顿鸡腿,可是拿三组极限硬拉换来的。”
其实汪周雨的保温杯里常年泡枸杞,手机备忘录记满每日卡路里摄入。但每周四晚上八点,雷打不动要啃一只烤鸡腿——皮要焦脆,肉得嫩,酱料必须带点甜辣。这规矩没人敢破,连外卖小哥都知道,送到省队训练馆后门,别敲门,放地上就行。
她边啃边刷手机,屏幕上是明天的训练计划。油渍滴在“深蹲+核心激活”那行字上,晕开一小片黄。可她眼皮都没抬,顺手抹了把嘴,把骨头扔进垃圾桶,起身时腰背还是挺得笔直——仿佛刚才那个满嘴流油、毫无包袱的人,只是幻觉。
普通人吃完这么油腻的宵夜,第二天大概率瘫在沙发上忏悔。但她凌晨五点照样出现在力量房,空腹做二十分钟有氧,心率稳得像节拍器。自律和放纵在她身上不是对立面,倒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:一面刻着钢铁纪律,一面印着滚烫的人间烟火。
只是不知道下次训练结束,她会不会又掏出个锡纸包?或者……换成别的什么?反正那瞬间的松弛感,总让人忍不住想:原来顶级运动员的“放纵”,也不过是一只鸡腿的距离。
